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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凉生》导演刘俊杰:选定钟汉良、马天宇和孙怡,是因为他们与角色浑然天成

2016-12-01阅读 113 影视独舌 我要关注





你可能看着《薰衣草》、《王子变青蛙》走过花季雨季,也可能为《杉杉来了》的“鱼塘夫妇”突然流行不明所以,又或者惊讶于《何以笙箫默》引领的“霸道总裁”流。但是,如果你以刘俊杰导演这些过往作品,去推论他正在拍摄的电视剧《凉生,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》(以下简称《凉生》),那么,最后你一定会大吃一惊。


已经被湖南卫视锁定首播权的《凉生》,跟大家所料想的可能都不一样。


这部电视剧完全不同于当下市场的言情剧,也突破了导演以往的风格,甚至比起原著都添了一抹温暖。而且,不只是作品层面、创作理念的不同,从整个剧组的工作方式到演员表演、拍摄手法都迥异于常态。


导演刘俊杰说,有匠心的手工品才是独一无二,才最值得珍藏。



导演刘俊杰


回到初衷而又追求粒粒包金的“手工品”


两年前,制片方慈文蜜淘影业带着5本小说找到刘俊杰导演。他只看了《凉生》第一部前半部分,就决定要拍它。之后,半年时间都用这部戏的准备上。


据说,不只是参与剧本,这部戏的每个演员导演都自己去挑,每个景他都自己去看,每一场戏他都自己拍自己剪,每个声音和音乐他都自己放进去。


当导演坐到我面前时,说起自己经常收工回家,彻夜难眠,情绪亢奋,我一点都不惊讶。第一眼就可以看到:他的心思,他的生活,他的整个人,都已经陷进了《凉生》这部电视剧当中。交谈中,你跟他谈演员,他很快会绕回角色。你跟他谈市场流行,他一定会回到自己的创作理念。


那么,拍这部剧的初衷是什么?


刘俊杰觉得是要回到人的情感,回到人性人情人的内心。他早年拍戏,喜欢用大量柔焦,追求漂亮唯美。但他发现,不管拍给年轻人的青春剧,还是拍给女性的言情剧,或者拍给白领的都市剧,婆婆妈妈看的生活剧,还有古装剧,不管那种类型,最后都绕不开人的情感。所以,这一次他想不再刻意追求强情节,也不要花架子的华丽场景,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动观众的内心。




他认为故事不只要情节,更要情感;演员要心态,不要姿态;表演要神似,不要形似。


刘俊杰举了一个“蛋炒饭”的例子。很早以前,他吃过一种蛋炒饭。老板很自豪,说自己的蛋炒饭“粒粒包金”,如果吃到一粒米饭没有被蛋包着,那就退钱。材料是最简单的:蛋、米饭、葱,但其实技术上一点也不简单。那么,“蛋炒饭”也是他对这部剧的定位:既没有观看门槛,所有观众都吃得起;还要又干净又好吃,让大家喜欢吃;还是主食,餐餐吃不腻。


同时,这部剧也要“粒粒包金”,也就是细节上做到完美和真实。例如某个情节发生在上海的大户人家,饭菜就得符合上海大户人家的特点,吃什么,怎么吃,细节上有讲究。同时,饭菜必须现做,演员把筷子拿起来,就可以热气腾腾地吃饭,摄像机再捕捉下来,才会有特别真实的感觉。实际上,这个大户人家的阿姨、管家,刘俊杰都在上海专门找了个老师傅订做衣服,设计发型。


他认为一个导演,前面的剧本没有参加,演员别人挑的;到现场按套路拍完;后面的事又都交给剪辑师,这是不负责的,最多只做了三分之一的工作。当然,从零开始,前期设计、中期拍摄、后制都参与进去,也是应该完成的工作而已,还不算事业。


刘俊杰觉得拍戏就该用自己的匠心打磨每一个人物、每一个场景、每一个道具、每一个镜头、每一首曲子、每一次情感。把所有文字变成剧本,把所有人物立体化到一个个演员,把所有场景都还原出来,最后再用影像呈现出故事和情感。这样才是一部完整的有美学风格的作品。


就像他现在于《凉生》这部剧中所做的事,他正享受这种把一部戏一点一滴打磨成手工精品的感觉。



钟汉良饰程天佑


要情节更要情感,有力量还要内敛,就像散文式小说


剧中有一场戏。未央婚礼,凉生前一晚走了。在婚礼现场,白色的玫瑰花,白色的桌巾,红色的灯笼,新娘穿着红色的衣服,大大的礼堂只有白色和红色。未央就一个人坐在那里,陪伴新娘的只有站着的服务员,新郎没有来。镜头就这样对着她,半身的景,没有对白,然后机器开始往后拉,两分半钟。


这就是刘俊杰喜欢的呈现方式:一个镜头,未央内心的世界全部展露无遗。


因为《凉生》本身的故事已经足够强情节,所以,刘俊杰在寻找自己的拿捏尺度。如果照着拍,可能会有些狗血。而且,一场接一场的强情节,观众看得会很累。若是缺乏情感作为支撑,观众不但不被打动,还会觉得不是拍剧的人弱智就是把自己当弱智。


刘俊杰的拿捏尺度,就是把《凉生》拍成一篇散文化的小说。不是不要“强情节”,而是要还强调“情感”。就像村上春树的小说,很自由自在地写,但真情实感一直在,一下子就能打动读者的心。


因此,刘俊杰总是提醒演员:你很伤心,但我不见得要你哭。你很开心,你不想笑就不笑。重要的不是表象,而是呈现出角色真实的情感。重要的是进入了角色,而不是拘泥一些形式。相反,演员只会拿着剧本念念念,没有情感,没有情绪,那才是最可怕的。


就像孙怡进组的第一场戏,之所以打动他,就是一句对白都没有,却把姜生心结已解的情感很细腻地呈现了。



孙怡饰姜生


那是回到“魏家坪”老家,姜生小时候对父亲很仇恨(父亲背叛母亲),但是,父母现在都已经走了。那么,该如何呈现这种复杂的情绪呢?一般电视剧都是哭天喊地。而他们没有一句台词,孙怡只是静静地看着父母的遗照,没有掉一滴眼泪。然后,走进院子,把父亲生前有些脱落的旧轮椅,用线重新缠绕起来,再把轮椅放好,好像父亲还会再坐一样。这时,她的眼泪才掉下来。


干净的画面,简单的音乐,内敛至安静的力量,有情感支撑的情节,这才是刘俊杰想要的。


要心态不要姿态,演员和角色浑然天成


《凉生》每个角色都很难演,没有大量的对白,又都有太多的故事。因此,刘俊杰觉得既然难演,那干脆不要演,毕竟怎么演都会落了痕迹。一般的电视剧选择演员,是你会演戏,所以我请你演这个角色。那么,他反过来了,是因为你的内心能找到这个角色,所以我用你。浑然天成。


古龙说剑法到了化境,是“人剑合一”。他的思路正是“人戏合一”。


钟汉良则是跟刘俊杰第二次合作,之前在《何以笙箫默》两人已经合作过。“程天佑”这个角色,跟钟汉良以往的角色不太一样。他以前的角色大多温文儒雅,而程天佑这个角色很痴情,对姜生的爱无止尽,可翻起脸来又很可怕。就像一面是天使,一面是魔鬼,没有中间地带,要么0度,要么100度。


刘俊杰再次见到钟汉良,第一眼就感觉到整个人完全不一样。跟上次合作相比,此时更成熟,对角色的拿捏更精准,就像一个美国牛仔变成了英国绅士。这种演员的成长感很清楚,正好符合程天佑的内心层次感,立刻就觉得程天佑非钟汉良莫属。



马天宇饰凉生


之所以选择马天宇来演凉生,也因为如此。刘俊杰和马天宇在北京见过一次面。通常,导演和演员见面,都会聊故事、聊角色,但他们没有,反而聊孤独、聊流浪、聊人生、聊音乐。刘俊杰从他的内心看到了孤独,看到了凉生的气质。聊完之后,他就觉得这必须是凉生,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选。 


当然,不是永远都能找到那么完美符合角色的演员,那么,他会追求“神似”。就像“小九”这个角色,小说当中是个很外放的女孩,头发染了七八种颜色,一出场是个“小太妹”。但并不好找,刘俊杰最后倒过来找演员,选择了一个比较文艺青年的女孩李梦,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忧伤。但是,骨子里有一种摇滚精神,所以成为了一个惊喜。


为了让演员有最大的发挥空间,刘俊杰还改变了整个剧组的工作方式和理念。通常拍戏,都是演员配合机器,在一个范围内表演。刘俊杰不再按套路去拍,他先把整个场景设计好,把所有细节都做到位。例如搭景,可能以往只需搭三个面就可以,但他会要求完完整整地把一个房子放进棚里,不能有任何穿帮的东西。然后,他请演员从头到尾排一次,也不是跟副导演等对词,而是和对手。


最后,演员再从头到尾一次演完。依然跟其他人拍电视剧不同,演员不用配合机器,而是摄像师用4台摄像机主动去捕捉演员的呈现。刘俊杰甚至要求镜头要能随着场内的呼吸而律动,这样画面看起来可以很连贯流畅,而不是远景近景那样碎片化切来切去。


当然,不一样的方式和思维,会带来不一样的新鲜。只是这也同样意味着对整个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有不一样的要求。得益于整个剧组超过八成的工作人员,都跟他合作过多年,所以费尽周折,还是找到了改变。




担心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能拍这样的一部戏


刘俊杰不抽烟,不喝酒,也没有任何应酬,每天就是工作,然后回家。这部电视剧开拍,“吞噬”了他的所有心思和时间。而他也找到了自己的“诗意”去构建这一故事世界,呈现所有人物的情感。


他在片场,随身还一直带着一本笔记。那是他看完书后,对所有故事和人物关系的梳理。一共有三十多个章节部分,然后每部分都用简单文字进行概括:例如“你是凉生,千真万确”;再如“血戒为盟,一生之痕”;还有“千岛湖心,你在我心”、“三十而立,背城而去”……,都非常诗意。


这个注解上对于“十年凉生,此情天佑”的结局,也很诗意地写着“此生相遇,便是团圆”。


当下的电视剧大多追求强情节、快节奏、华丽的包装、夸张的表演。这一场打人耳光,下一场下跪,再下一场痛哭流涕。在这其中,《凉生》就是一股不一样的“清流”。


刘俊杰坦承,自己并不想打安全牌,在套路里生存:“不想靠那些外力,那些夸张耸动的情节来吸引人,我想用内在的情感来吸引观众。因为现在所有的情节、套路、桥段,观众都基本上看过了。”


所以,很多人称他为“台湾偶像剧教父”,他其实不太喜欢。


但是,拍完这一部戏以后,是否还会有这样的机会,再拍一部自己所有的审美诗意都可以被实现的戏。刘俊杰也不知道,他也担心,他只能说:《凉生》是独一无二、不可复制的,包括对于他自己来说。


对话:《凉生》是这样选定演员的




记者:您似乎多年如一日在拍“偶像剧”,听说这次不一样? 


刘俊杰:最近这一两年来,我觉得自己也改变了很多。我拍了快40年的戏,不管是所谓的偶像剧还是其他类型的剧,古装、时装还是现代的题材,也不管各种各样的情节,我都已经拍过。但现在尤其是此刻,我个人最想表达的还是最基本的一点:人的情感。我觉得不管什么内容作品,最后要抵达的其实还是人的内心。


大家都会说,导演,你以前似乎总拍偶像剧,但我也不太会觉得这是偶像剧。如果我把它定义在偶像剧的范围之内,那可能就会只有年轻人喜欢,婆婆妈妈们不喜欢。但实际上,我想说的是,我拍的戏,我所有的想法,其实都想跟所有年龄层的人分享。生活中每个人都会有情感,不是只有年轻人才有情感。只是此时此刻与当时,我的理解和心境有所不同而已。


记者:那么,您挑演员的理念又是怎样的呢?


刘俊杰:找三个人演姜生,都表演到位,也会有三种感觉。每个人的艺术呈现都会不同,我会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和风格。这次找演员,一般的电视剧都是你很会表演,你能演好这个角色,所以我请你来。但这次我反过来了,因为你的内心能找到这个角色,所以我用你。这样的话,演员就不用演了,因为你就是角色,角色就是你自己。


当然,这也意味着找演员的工作量很大,每个演员我都亲自去见,都起码谈了半个小时,去找他的内心。我尽量按这个标准去找,有时一天要见二三十个演员,但大部分工作最后都完成了。所以这部戏的演员几乎都不用演戏。我把他们放在戏里,又会有新的火花。就像程天佑请的是钟汉良,马天宇和孙怡则是凉生、姜生,他们三个组合在一起,又跟我当初设想的有些不一样。


他们会有他们的想法,但没有关系,我尊重每个人的想法。我们一起来聊,找到平衡点,然后我们把它拍出来。这是一个很有趣的,电视剧是大家共同完成的作品,不是说这是导演一个人的作品,都要听导演的。不是这样的,这是每一个人的作品。我只是完成一个导演在团队中工作,提供我的想法,用我的经验,和大家一起把画面呈现出来。


所以,我也会跟大家一起分享自己的想法,就像此刻我跟你分享自己的理念和想法一样:我想要的是情感,而不只是情节;我想要的是心态,而不是姿态。这就是我在《凉生》这部电视剧里做的改变。




记者:有角色的情感和心态的话,演员更容易演绎到位?


刘俊杰:有一场戏,程天佑失明之后,跟姜生失去了联络,但两个人都在巴黎。一天,两人街头相遇了。程天佑掉了拐杖,姜生拾起,走过去递给他。姜生是久别重逢的感觉,但程天佑眼睛看不见、认不出。跟演员说戏时,为什么会失明?为什么是巴黎?为什么会相遇?解释起来需要讲一大堆情节和事件。所以我不这样说,我跟演员说:下着雨的巴黎,哭着的我,失明的你。这样他们反而一下子懂了,然后只需要找到那种情绪。


所以我跟演员讲情感、讲心态,讲情绪,而不是这个情节那个情节怎么样怎么样,该怎么样演。专业演员很清楚该怎么做,用不着告诉他们,按照剧本先弯腰,再把拐杖捡起来,递过去,再说那句台词。这些动作也一点都不重要了,我要的是,你呈现出此时此刻角色的情感。所以说拍戏,我更想拍人的情感,这样拍起来会比较不一样。


记者:不要“形似”,而要“神似”?


刘俊杰:这部戏的演员都是我自己挑的,基本达到了我心目中的角色特点。因为《凉生》的每个角色都可以说很难演,没有大量的对白,又都有太多的故事了,太多的事情了。但既然难演,就干脆不要演。你得去理解这份情感,有想法才能诠释这个角色。如果要去演,怎么演都会落了痕迹。我要你就是他,要浑然天成。因此,找到“感同心受”的那个人,放在那里就对了嘛。


这种方式很有意思,整个思考逻辑包括我自己都进行了改变。包括在现场,拍之前我会把演员请过来排一次。演员看到的都是戏中的对手,不是跟副导演对词,那样的效果会不一样。


记者:表演很可怕的是有演员无角色、有眼泪无情感。


刘俊杰:这次《凉生》我还有一次很大的尝试,我把对白量尽量降到最低,只说该说的话。因为很多电视剧,都靠对白去讲故事,可以不看电视机,光听就知道情节了。但电视应该要看的,我就想更多信息通过影像和演员去呈现。我让演员自由发挥,走进房间,你想坐就坐。你觉得这个角色应该站到窗前,那你就站到窗前去。


通常拍戏是演员去配合我们,他在一个范围内表演,但那样会限制住他。我不用演员配合我,相反,我会去捕捉演员的情绪,跟着他们走。我们都服务这个作品,重要的是他进入了那个角色,然后会有无限发挥的空间。我在现场还经常给大家放音乐听。音乐带动大家情绪进去了,入了戏,有了戏感,这就会完全不一样。不用你说太多,他们也会知道该做什么。


这就像制片人给我的空间。我来拍这个戏的时候,她告诉我四个字:没有预算。这很不得了,但还是要看你怎么解读,一种是无限小,你得省着点拍,一种是可以无限大。你当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敢这么说一定是互相有默契,所以这部戏我拍得很舒服。就像我说演员一样,我不会限制你,你就去演吧,重要的是你进入那个角色。虽然有时会失焦,然后演员说对不住。我说没关系,这个很真实,这是另外一种呈现方式,一般电视剧很少见。




记者:这样其实要求更高。


刘俊杰:我自己以前也很少这样要求演员,以前拍比较简单。这次,就像我有一台机器专门捕捉细节,整场戏剪下来它会有很多信息量,而且当下的细节都能抓到。演员脚在动、手在干嘛,剧本上不一定有的火花都能捕捉到。不是以前那种,要拍近景就切来切去,拍完了又补个手的特写,那都很生硬,画面也是碎的。我也很少用脚架,我让机器跟着角色的呼吸去律动,在轨道和摇臂上推过来摇过去,浑然天成,这很重要。


记者:没有招数,却“无招胜有招”?所以你说审美特质像散文,像村上春树,情感真实,神到笔在,情到景在。


刘俊杰:所以说既要真实,也要有一定的美感在里面。如果整部戏的画面都像一幅画一样,那会显得太梦幻,观众找不到共鸣,也容易审美疲劳。但又不能只有真实,纯粹的真实是残酷的,生活的真实也不是艺术的真实。我早期拍戏,偶像剧都用大量的柔焦,很漂亮很唯美,但我现在要真实,并且在真实里找到另外一种美学、另外一种美感。画面就像油画,我要饱和,而不是鲜艳,不一样的感觉。


记者:所以后期的音乐、调色您都要去抓细节?


刘俊杰:每个细节只要我想到的,我都会去做。不是说把戏一拍完,后面剪辑、调光都不管了,那说明你的工作只做了三分之一。拍戏有三个阶段,前期是筹备,设计,看景,谈剧本和演员;中期是拍摄进行中;然后就是后制工作。很多导演只做中间这一段,把拍的片子交了走人,又进组去接另一部戏。


但我对每一部戏都希望从头参与到尾,演员我自己想挑,景我自己要去看,每一场戏我都自己去拍、自己去剪,每个声音、每个音乐都是我自己放进去,这样才会是一部完整的、美学风格统一的作品。不然,只做了三分之一,也没有成就感啊。


记者:你怎么看姜生与凉生、天佑的爱情?


刘俊杰:我在拍的时候,就觉得姜生很难,不知道该选谁。每个人看书的时候,都可以根据文字透露的情感和蛛丝马迹,进行不同的解读。我有幸来拍这个故事,当然会用我的方式来呈现。


姜生和凉生从小一起生活,开始以为是兄妹,到最后发现不是兄妹。别人都是想尽办法去爱,他们却要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去爱。姜生和程天佑之间,姜生跳下悬崖时,天佑眼睛都不眨跟着跳下去。


这都是很真很深很美的感情!所以说姜生真的很难选择,无论选择谁,都会伤到另外一个人。那我从书里找到了最好的结局:“此生相遇,便是团圆”。两个人相爱过,此生相遇了,不管最后是否在一起,就都是最团圆的结局。


记者:也就是说对于他们三个人,没有所谓的配角和副线?


刘俊杰:争论谁是男一,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。在我心里面,他们每一个都是主角。你只能说谁的戏份多一点,谁的戏份少一点,但从人物本身来说,这部戏没有所谓的主角和配角,主线和副线。


记者:十年凉生,此情天佑,这句话其实已经说明很多。


刘俊杰:是的,《凉生》不像一般的电视剧那种模式:一条主线、一条副线。很特别的地方在于每一条线、每一个人物都很饱满,每一条线都可以成为一部只是篇幅有区别的电视剧。而且,我拍的时候也抱着这样的信念:每一条线、每一个角色都要立体化、饱满化。


也许你会觉得节奏没有那么快,但他的情感是饱满的,会吸引你一直想看。这也是我想要的,我不想靠那些外力,那些夸张耸动的情节来吸引人,我想用内在的情感来吸引观众。因为现在所有的情节、套路、桥段,观众都基本上看过了。这样拍起来,不管拍那一场,我每天的情绪也是满满的,有时候收工回家还一夜难眠,因为情绪还在,还很亢奋。


记者:听说您认为程天佑非钟汉良莫属?


刘俊杰:“程天佑”这个角色,跟他以往的角色不太一样。他以前的角色大多温文儒雅,而程天佑这个角色很痴情,对姜生的爱无止尽,可是翻起脸来又很可怕,就像一面是天使,一面是魔鬼。没有中间地带,要么0度,要么100度。


这样一个反差很大的角色,他以前没有演过,对他也是一个挑战。可是我想他能够做到,程天佑非他莫属。我就锁定他,我说你就是程天佑。当然,还有商务、档期之类的考量,才能达成最后的合作。拍起来之后,效果也确实很好。


记者:跟上次合作时也有区别?


刘俊杰:完全两回事。拍《何以笙箫默》的时候,他更年轻一些,更随性一些;而现在更成熟,对角色的拿捏更精准。这是一个蜕变,怎么说呢,就像一个自由自在的美国牛仔,已经变成了一个英国绅士。对于我来说,这种转变还很清楚,能明显感觉到不一样,这也很有趣很难得,我很少有机会跟一个演员合作两次。然后这一次他一来,我第一眼就感觉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,这两年的历练让他变成熟了。这就是一个演员的成长。



钟汉良剧组庆生


记者:凉生这个角色为什么是马天宇?


刘俊杰:交谈的过程说起来很特别,我们在北京见了一次面。通常导演和演员见面,都会聊故事、聊角色,但我们没有。我们聊孤独、流浪,我们还聊人生、聊音乐。他也很喜欢旅行。我从他内心看到了孤独,看到了凉生的气质。聊完之后,我觉得这就是凉生了,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选。 


记者:姜生则找了一个新人。


刘俊杰:姜生其实有不少人选,我之前没有见过孙怡,然后从一堆照片中看到她,立刻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。她是一个东北女孩,个性很直,有什么话就说,有点像姜生。但姜生这个角色也很难拿捏,只是女汉子还不行,个性直还得内敛,坚强还得温柔婉约,这些性格特质要放在一起。见面之后,她虽然很年轻,但我从她眼中还看到很多故事。不像有些戏的年轻女孩,虽然人很漂亮,但眼睛里是空的。这很难得,所以我觉得她就是姜生。


孙怡进组拍的第一场戏,是回到“魏家坪”老家。姜生小时候对父亲很不原谅(恨父亲背叛母亲),但父母现在都已经走了。那么,该如何呈现这种复杂的情绪呢?一般的处理都是哭天喊地,说“爸爸我回来了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”。但我们这场戏没有一句台词。


她回到家,静静地看着父母的遗照,没有掉一滴眼泪。然后,走进院子,把父亲生前坐的有些脱落的旧轮椅,用线重新缠绕起来,再把轮椅放好,好像父亲还会再坐一样。这时,她的眼泪才掉下来。你看,这是第一场戏,一句对白都没有,孙怡就这样细腻地把这种复杂的情感呈现出来了,姜生心里的结已经解开了。拍完之后,我觉得真找对人了,孙怡演得真好。


记者:这就是你说的“安静的力量”,对白虽然降到最低,但信息量很大?


刘俊杰:我一直对演员说,你想哭就哭,你不想哭就不要哭。不一定要哭,才能表现你的伤心。就像未央婚礼那场戏,凉生在婚礼前一晚走了。在婚礼现场,白色的玫瑰花,白色的桌巾,只有红色的灯笼照着,新娘穿着红色的衣服,一个人坐在那里。我把镜头对着她,半身的景,然后机器开始往后拉,两分半钟。


我就用这样的方式去呈现情感:那么大的礼堂,都是白色和红色。陪伴新娘的却是站着的服务员,新郎没有来。一个镜头,未央所有的内心世界都展露无遗。


记者:反派角色又如何选择的呢?


刘俊杰:反派都没有脸谱化,坏人不一定要张牙舞爪。就像程天恩,我们看小说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人做了好多坏事。但是,我选择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年轻人,干干净净地坐在轮椅上,手上玩着魔方,静静地看着你,轻轻的声音,慢慢地说话。但这样高智商的冷静,更让人觉得可怕。


因此,这个演员我找了很久,也找了很多人,总感觉不对。因为这个角色是天使的面孔,做着魔鬼一样事情。后来找到于朦胧,他很年轻,却又很沉得住气,安静,不浮躁。他看着你的时候,眼神很锐利,就觉得很棒。我诠释角色的方式有些不一样,包括小九。我觉得拍戏最好是想象之中,意料之外。合情合理,又有新意和惊喜,我就想每个角色都是这样的。


我挑的每一个角色,包括北小武、管家,都很不一样。要做到这一点,就必须每个演员要自己去找去聊,而且,我不是说来看看他,坐一坐就走了。每一个演员我都至少聊半个小时,问问哪里人等,了解这个演员,因为我必须找到他的内心。


这是个很有趣的经历,我在找演员的过程当中,也认识了很多人,收获了很多。就算你没有演到这个角色,下次也可能会有合作的机会,所以说活到老学到老,虽然有时候蛮累的,一天要见二三十个演员,每个人都要聊一段时间。当然,有的其实见面三秒钟就决定了,就像是说一见钟情,这也是很有趣的经历。


记者:等《凉生》杀青,你会怎么想这一部戏?


刘俊杰:其实拍完这部戏,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这样的机会,再拍一部所有的想法都可以被执行的戏。就像原著作者看到小说里所有的场景都被还原出来,那会是很过瘾的事情。我并不想打安全牌,在套路里生存。人,尤其搞创作,要敢于突破,所以我也希望我拍的每部戏风格都不一样。通常拍戏嘛,投资方会跟你聊很多,不要这个不要那个,会跟你设定一个空间。但这次制片方给了我很大的空间,包括说没有预算。我既感到难得的支持,又觉得战战兢兢责任重大,还担心以后拍戏不会这么过瘾。


【文/老邓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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